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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着女子蜷缩在地上抽搐不已的样子,我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并且开始为此而感到后悔。没有想到仅仅是被吸血鬼咬了一下,竟然会出现一副如此可怖的景象。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即将变成一只吸血鬼,所以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必须要完成。”sam用悲伤的语气,说出了可怕的事实,“砍掉她的头,是唯一的选择。”
“不要……”这时候,那个女人发出了痛苦的哀求声,并且对着我们扬起了那张像是溶解了一般,逐渐变形的脸孔,“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不要啊……”
“她说的什么?”dean开口问着我。
“她希望我们能救她。”我咬着牙,翻译出了这句话,内心之中却翻腾不已,对自己当初的决定,产生了深深地动摇。
“非常抱歉。”dean面对着女人,口气依旧显得强硬无比,但是从他一双闪烁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泪花。只不过,他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生死,已经显得有些麻木了,“我们是猎人,我们没有选择。”
“等等!”我看着dean代替我走上前去的身影,出口叫住了他,“真的,必须要这样做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救她?”
“抱歉,没有。”dean转向了我,遗憾的摇着头,“变成吸血鬼的人,会抑制不住对鲜血的渴望。很快,她就会投入对人类的狩猎当中,也很快就会有人死在她的爪牙之下。”
“可是……”我紧紧地握着拳头,死命的咬着牙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难听杂响,“她现在并没有杀人。”
“难道你要等到死人了,再去后悔吗?”dean马上发出了怒斥声,“这是你当初的选择,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dean?”sam突然开口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宽容一下。”
“宽容她,结果就会有其他人遭遇不测,我绝对不会让这样潜在的危险发生。”dean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帮我圆场,也放佛是为了安慰他自己,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也是这场狩猎的结果,你没有必要自责。”
“但是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却是我们的过错。”sam摇摆着自己的高大的身躯,慢慢的站了起来。
“所以我们需要弥补这样的过错,只能给她一个痛快。”dean似乎不想再纠结下去,心情烦躁的催促着,站在了女子的面前。一双眼睛由上而下,俯视着她,充满了威严,渐渐举起了依旧滴血的砍刀,毫不留情的说道,“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面对这种困境了,不要再为这样的事情而犹豫不决。我们的任务,就是毫不犹豫的消灭怪物。”
在最后一刻,我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sam,心中多少还是希望他能够再劝阻一下。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说话了。当初那个做出决定的人,正是现在这个内心软弱和动摇的我。可是,sam也无能为力。虽然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但依旧默许了dean那坚定的做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子却慢慢的抬起了脸,看着dean,看着他紧握的砍刀,忽然流出了两行纯净的眼泪,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至少可以放过我的孩子……”
“什么!”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噩耗,我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大吼。目光往女子的腹部一看,竟然真的有些隆起。在这一刻,我那本来还在犹豫不决,想要救下她的愿望,瞬间占据了内心。眼看着砍刀落下,我的大脑还未做出任何指令,双腿就已经自动动了起来,迅速冲向dean,飞身一扑。就在那刀刃落进女子脖颈前一秒,我成功将他推了出去。
“你干什么!”dean被迫做出了一个翻滚,刚刚稳住身形,就吼出了声。
“不行!你不能杀她!”我看着dean那诧异不已的眼神,马上解释道,“她怀孕了!”
“什么?”dean听到了我的话,瞪大眼睛看向了女子,目光同样落在了她的腹部。我能明显发现他的脸色变得阴暗起来,咬着牙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深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叶廷,我没有办法,依然要杀她。”
“为什么?”我开始真正的为自己先前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不已,“这是两条生命!”
“成为一个吸血鬼,就是通过血液的传播。”身后的sam开口解释道,“所以她怀中的孩子,也将是一个吸血鬼。”
“我只能说,得知这个消息,非常让人震惊。”dean将刀当作拐杖,又重新站了起来,看着女子的眼睛闪烁不已,但依旧能体现出他早已下定的决心,“可我们必须杀了她。”
“草,我究竟都做了什么……”这一刻,我的大脑中传来了“嗡”的一声巨响,眼看着dean走回女子的身边,只能低声向她道歉,“对不起,我救不了你。”说完,我便撇开了眼睛。我不敢注视她,因为听着她那悲伤地抽泣,我怕自己会哭出来。
“你今天放走她,明天在这个诺大的城市当中,就会增加几具无辜的尸体。那些被杀害的人,同样也有家人,所以我们没有选择。”dean安慰着我,在女子的面前蹲了下来。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我不求上帝可以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获得安息,阿门。”说罢,他高高的举起了砍刀。
“等等!等等!”在这一刻,我又一次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声。双眼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湿润了。两行泪水终于还是逃脱了意志,从眼角流了出来,划过我的脸颊,一滴一滴的飘向地面,“至少,不要让我看到。”
“我还有力气,不会让她感觉到痛苦的。”dean说着,对我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而我就在他的微笑中,逃跑一般的冲出了泳池的大门,躲进了诺大的走廊当中。
人,凭什么能判定别人的生死?我不知道。但是人类为了生存,总会做出各种各样的规定,一旦有人违背了这样的规定,就会有一个无情的制裁,夺走一个人作为人类的自由,或者是夺走他生存的空间。
那个女人和她怀中的孩子并没有犯下任何过错,她们只是受害者,只是为了众多素不相识人类的共同利益,被我肆意宣判了死刑。我不是神,也不是造物主,更不是制定这个世界的“法则”。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剥夺她的存在,去决定她的生死呢?
然而,终究要有人去完成一些不可能的任务,终究要有人的去做一些违背常理,却看似正义的事情,去背负一些永远也无法摆脱的阴影,才能让这个社会,让这个世界稳定下去。我到今天,都为自己在那一刻的选择而感到后悔。至今,都无法从那个女人痛苦的面容中走出来。甚至有些时候,就在我本以为把她遗忘的时候,那残破的面容,和她临死前的哭喊声,哀求声会突然闯进我的梦境,再次将这沉重的枷锁,牢牢的扣在我的心头。这是一个无形的诅咒,一个永远也无法祛除的诅咒。我试着去寻找解脱,却没有任何办法。所以,我渐渐明白过来,我需要的,就是背负着她的痛苦走下去。直到有一天,我也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有些时候,我真的很羡慕dean和sam。他们崇拜上帝,信仰圣经,每当自己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他们都会走到巨大的十字架面前进行忏悔。所以,他们的内心才会如此强大,强大到面对着怪物,他们没有任何仁慈,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造物主“上帝”会庇护他们。而我生在这个国家,长在这个国家,早已遗失了曾经信仰。唯独那份为了别人去拼搏,为了别人而活下去的强烈欲望,才能让我坚持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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