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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司马津双手空空的上门拜访,因为桑晓叫她有空来一趟。
调查记者这一行,收入跟绩效挂钩,保底工资微薄。任何行业都是两级分化,有钱的越有钱,没人脉没门路的小透明越发难混出名堂。
想要纯靠这行吃饭,司马津立马能把自己给饿死,如果不是靠‘资助者’经常接济的话,她交完当月的房租,卡里剩下的钱就只能供她饮露食风了。
记者这行职业自由度比较高,不用每天打卡上班,在外头的时候,只要说自己在外出采访取材就能蒙混过关。
所以除了记者之外,司马津私下里还偷偷干了份副业。
论跟踪取材,记者是专业的跟踪狂,能忍受一夜潜伏在同一个地点一动不动,只为了拍下有钱明星从酒店后门出来的照片,又或者是帮想要离婚的有钱富太拍下丈夫出轨的决定性画面。
调查、跟踪、拍照,同样形容调查记者的这些词,有时候这些词也会用来形容私家侦探。
但要让司马津说的话,她一定会笑嘻嘻的摆着手反驳道:我可没有私家侦探的营业执照,顶多是个跑腿的,帮需要得到帮助的人跑跑腿,买两个炒面面包什么的,然后得到一点跑腿费作为零花钱。
搞清楚这一点很重要,记者是主业,跑腿只是私下里的打工兼职,可不能弄混了。
桑晓是司马津的老主户了。
桑晓是个名下有着三所公司的企业家,一家是普通的贸易公司;一家是根据老板的爱好,专门开设的针对义肢方向研发订制的公司;一家是面向公益活动的慈善公司,三所公司的盈利收支加起来刚好形成一种有点诡异的平衡。
桑晓是个有点奇怪的企业家,她的慈善公司会资助一些没钱深造的穷学生上学,但在人选上,她有自己的考究。
每次拿到一份名单,她都会雇用司马津去调查每个待资助者私下里的品行,看他们想做到什么程度。
往年也有不少拿着助学金,只是为了带钱回家补贴家用,或者拿钱出去玩的不良品行者。
桑晓在这方面很认真,她希望钱被高效的利用,如果对方希望读完大学就去务工,那么她就会资助对方念完大学;如果对方希望大学毕业后继续深造,那么她就会资助对方直到完成深造的课程。
她的慈善只落到那些认真想通过学习改变命运,却迫于贫穷无法学习的少年们身上。
司马津的结论:桑晓是个有点奇怪的企业家。
这个有点奇怪的企业家在两天前找到司马津,是因为看到了司马津写的那篇新闻。
司马津用个人社交账号转了新闻社官推的消息发布,桑晓关注了司马津的个人社交账号,所以看到了那篇新闻。
她把司马津叫来,详细问清楚了有关苑原的事情始末,但是没有告诉司马津这么做的理由。
两天后,苑原猝死在了看守所。
司马津之后也自己调查过,明面上,桑晓和苑原没有任何联系,看似只是个巧合。
但是司马津活了这么久,知道世上根本没有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处心积虑达到的效果,让你误以为这就是命运。
所谓记者,就是斩断命运,剥茧抽丝,还原事物本来面目,让大家得以知晓之人。
记者,记也,事实也。
“告诉我吧,桑老师,在苑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追求真相,则是记者的天性。
……
从桑晓家里出来,时间还不算太晚。
司马津招来出租车,又奔赴去了苑原母亲和继父重组家庭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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