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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蕊居书房。唐离第三次端起茶盏,细细吹开里面的茶沫,小呷了一口茶水后,终于忍不住的轻唤了一声:“五叔!”
听到这声轻唤,本自正出神看着唐离的李复道轻“噢!”一声回过神来,自失的一笑,端起茶水低头小呷的同时,随意的声音传来道:“别情可知某这一生最希望的是做什么?”
自适才在梅蕊居见到李复道的车驾时,唐离便猜知他必是为安禄山之事而来,谁知这位正当红的小李相公进了书房后,要么就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而一说话就问出这样古怪的问题来。
因不知他这话的来历,所以唐离也只是附和着答道:“听岳父大人说过,五叔毕生所愿乃是领军一镇,为朝廷守卫边疆。”
“三哥!”闻听提到李林甫,李复道的脸上顿时涌起一抹浓浓的悲色,低头再呷了一口茶水后,才续又道:“三哥知我,可惜……”话说到一半,伴随着一声深长的叹息,李复道蓦然道:“说来,我这个五叔真是羡慕别情你啊!”
“羡慕我?”闻言唐离一愣,待要再说话时却为李复道挥手所阻,“我自幼失亲,依傍三哥长大,跟着他一起吃过苦,挨过饿,直到一步步走到今天。三哥于我,虽名义为兄,其实也就是长兄如父。这许多年来,我已习惯遵从三哥安排行事。从进学到入仕,从各个职司的迁转直到今天的政事堂相公莫不是如此,只是我虽然极力想学着做三哥,却终究还是成不了他,成不了他……”声音越来越小,终归于沉默。
听李复道所言,唐离也是心下唏嘘,眼前这位妻叔的经历倒也可叹,他如今虽然位极人臣,却始终不曾真正实现过自己的夙愿。其人政治才能本是中平,却不得不坐在政事堂相公这个火山口上饱受煎熬,他既没有李林甫那样的手腕机心能一统朝堂,而上要应付皇帝,中间还要与正逐渐窜起的杨国忠缠斗,于下还需要安抚李党中人的利益。这些纠缠在一起的事情对于这个一心想当统兵大将的人来说,必定是为难的很了。
“陛下的手诏下来了,王洪胞弟凌迟处死,倒是王洪本人稍存体面,给药赐自尽!”低声说完这句话后又沉默了片刻,李复道才抬头看向唐离道:“我知道当日三哥曾有意栽培于你,我也知道你当初拒绝了,别情,五叔羡慕你当初拒绝时的勇气。”
至此唐离才知道李复道今天如此异常的原因,只是他却不好再接王洪这个话头,起身离座端了茶瓯边给李复道续水,边自嘲的一笑道:“我只是知道岳父当初给我安排的那条路注定是走不通,所以才会拒绝。什么勇气不勇气是五叔谬赞了,既然侪身仕宦,又有谁不想更上层楼的?高的不说,只要我能有个六部的职司,想必也能说动杨国舅保下王大人一条命来。”
李复道对唐离的话未置可否,静静将一盏茶喝完,略略发散了心中郁积的他脸色平静了许多。“陇西道的奏章我见了,在凌州守城战中哥舒节度将你的名字列在考功第一。我添笔往后挪了两位,纵然别情功大,但身为京畿官员,倒也不便与那些常年驻守边疆的武将们争功,这样处理,别情以为如何?”
早在薛龙襄来时,唐离已见过这本奏章的副本,但看现在李复道的意思,分明是不相信哥舒翰奏章中为自己请功的那些内容,感情在这位宰辅的眼中,自己这个状元侄婿能上凌州一战的记功第一,只是缘自于他观风使的身份及恰好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出现在那个特定的地方。
这事没法解释,唐离也不愿解释,说起来现在的李光弼还是他名义上的干妹婿,经此一战之后,吐蕃近期入寇的几率很小,将经过守城大战磨练的李光弼留在凌州倒真是可惜了,他本已也有意将李光弼调回京都,自然是他的功劳越大越好办事,想到这里,唐离淡淡一笑道:“五叔处理的妥当,说来这些个将领也真是不容易,就说凌州守城时,那军马使李光弼接连六日睡觉不超过十个时辰,身披十余创犹自亲自上阵杀敌,以区区不到六千人拖住吐蕃整整一牦牛部军力,如此赫赫战功,凌州守城功臣自然该是以他为第一!”
“别情所言极是,李光弼凌州守城中战法或许稍有不妥处,但此人对朝廷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更难得他是烈士之后,朝廷更宜体恤奖掖!”说到战事,李复道明显的高兴了些,说完李光弼,他又面带赞许之色的看向唐离道:“别情少年气盛的年纪能不争功,还能对李光弼做持平之论,这份气度心胸实为难得。”
“五叔过誉了!只是亲身经历那五日凌州守城厮杀,看过尸山血海之后,能保住命已经是最大的奖赏,反倒是将这些功劳看的淡了,”被强自压抑的那些记忆突然间又翻出来,唐离口中的语气虽淡,但眼角处的肌肉却控制不住的跳动不已,那六日的凌州之行是他心中固有的伤,也是再也不愿回忆起的一幕。
自出凌州之后,唐离对这六天的经历虽然从不曾再提起,但心中却没有时刻或忘,正是如此近距离的经历了血山肉海,生死刀头。他才更加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而这件事情带给他的除了那一次重风寒之外,更有生活态度本身及脾性的变化,譬如对生命易逝,及时行乐的了解,如果没有凌州之行,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在宜春阁的汤池中与莲儿及榛儿那样相处,但现在他做了,同样,如果没有凌州之行,他虽然对安禄山还是会处处防备,却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主动而积极。当然,因为现在距离凌州之行时间尚短,所以因此事带来的改变还不明显。
“别情能想到这些就好。”李复道颔首而赞后,话题一转道:“只是别情既已知道边关将士不易,又何必对安郡王如此苛刻?”
听李复道说到这里,唐离心下一动道:“来了!”
放下手中茶盏,李复道紧紧盯住唐离正色道:“安郡王以一捉生将十余年间升任东平郡王,则其间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陛下宠爱及三哥照拂的缘故,但他本人何尝不是凭借累累战功而来,别的不说,但是西北几年间他多次入击奚族,契丹境内,以寡敌众斩杀敌酋,一路杀来人马死亡殆尽,自己单人带伤而回,其中更有三次都是九死一生,如此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战功岂能抹杀?自高宗朝起,东北边地哪一年少了战事?但在安郡王出镇范阳之后,延续数十年的袭扰就此绝迹,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谁能抹杀?别情你适才既然能对初始不久的李光弼持平而论,为何对这样的国之勋将耿耿于怀?”
“五叔误会了……”
见到这个时候唐离犹自不承认,李复道色变之下蓦然而起道:“误会!你在河东道掀起儒佛之争是不是冲安禄山去的?那新任沙苑监正王缙对范阳的战马补给处处压制,如今更要将河北境内的官牧场一起移走,这是不是出自你的授意?还有哥舒翰这本要求范阳调六万精骑的折子,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唐离还真没想到李复道居然会发此雷霆震怒,前面说的倒还罢了,但这最后一条唐离如何能认,当下接口道:“五叔错怪我了,哥舒的折子……”
“与你无关?”李复道真一开始发作,就再也没了宰相涵养。打断唐离的话语冷笑道:“与你无关?那你为何不去河北,而是在河东直接转往陇西,当日陛下遣你出京可是为巡视两河!”
“陛下当日的旨意是巡视北地!”唐离生性是吃软不吃硬的,此时被李复道逼到这个当口儿,当下也是疾言厉色的一句顶了回去,只是这句语气强硬的话出口,他才想到对面站着的毕竟是李腾蛟的五叔,而且这个长辈历来对自己不错,当下强忍住心中的火头尽量放平了语气道:“当日我是从凌州直接被召回京中,哪有时间面见哥舒将军?这本奏章我也的确不知情!”
唐离这句顶撞也让骨子里火爆的李复道一愣,只是唐离随后言辞恳切的解释让他慢慢平下气来,只是好景不长,唐离跟着的一句话又让他心头怒火再起,“不过,这本奏章虽与我无关,但我却是赞成哥舒将军关于调兵的建议,一面是陇西军力吃紧,另一边安禄山在范阳坐拥二十万精锐白吃马料,朝廷岂有如此布置军力的道理?”
“小儿辈知道什么?我朝自建国之日,边患最重就在东北,东北边境之所以能保持目前的平静,一则是安禄山治理有方,更重要的是我大唐杂此囤积重兵使诸蕃族不敢妄动,今日一旦调兵,可谓是后患无穷,”李复道将唐离的话断然驳回后,又紧盯着唐离道:”这是与国而言,与家,难道你忘了三哥当日关于安禄山的告诫教诲不成?’父死,三年不改其道是为孝‘,如今三哥尸骨未寒,你便欲改弦更张,可是要做那不孝之人?“
”出去!“二人的争吵也不知惊动了谁,”吱呀“声中就欲推门探看,却被正自气恼的唐离看也不看的喝出。
李复道一辈子想当领兵武将,但一辈子也没当成,知道这些话都是他听自安禄山处,也知道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入不了李复道之耳,唐离索性懒得再说,就这样坐下身来看着他。
唐离不再说话,自然就没法子再吵,二人无声对视了许久,缓缓坐下身子的李复道开言道:”王缙的事我可以暂时不管,哥舒翰要的六万兵政事堂也必会尽力措置。但在范阳调兵断然不行!陛下处自有我去分说,但别情你需要保证娘娘不致受了杨国忠那弄臣的蛊惑。“
”交卸了观风使的差事,我现在不过一七品太乐丞,如何办的下来这样大事?纵然我得娘娘青眼,又如何敌得过国舅爷兄妹情深?“讨价还价唐离也不陌生,先吐了苦水后才面带难色道:”不过我必将说服娘娘进言将调兵的具体时间退后九个月,这已经是我能力之极限,望五叔谅之。“
”九个月!“
”是,经此一战,明年秋季之前陇西不会再有战事,我必尽力说服娘娘向陛下进言,把中间这九月缓冲时间争取过来。“唐离扳着手指道:”有着九月时间做缓冲,五叔尽可以再募军六万,届时即便陛下执意调兵,也可将这六万人补充范阳。再或者陛下变了主意,哥舒将军同意不要范阳精骑而接收这六万人也说不定?“
亲自将小李相公送上马车,并目送其车驾远去不见,回到书房中的唐离推门就见到黑着脸的蝈蝈正端坐在那里。
知道这一切都是刚才那句吼叫惹得祸,唐离当下使出浑身解数才将蝈蝈哄得高兴起来。
”少爷,自从你从凌州回来,脾气就愈发的大了,“看着唐离走向书案,蝈蝈略带意思愁怨的声音继续道:”对家人也没有了以前的那些关心。“
原本回书房之后,唐离意在给王缙去一封急信,着他不必再明着将河北道的官牧全部撤完,只需暗度陈仓将那些上好战马换往陇西即可,如果范阳逼得紧,也大可给他们一些劣马支应一下,总之要把这九个月的时间支撑过去就好。
谁知刚刚在书几后坐下就听到这些话,正研墨的唐离闻言手微微一顿,抬头向蝈蝈看去。
”就不说腾蛟姐姐正自守丧,怜卿姐姐忙的昏天黑地的少爷也不多加关心,就是老夫人,少爷这次回京也有三天了,可曾去见过老夫人?“蝈蝈的话一句句敲在唐离的心上,”少爷以前在金州的时候哪次出去回来不先陪着老夫人说说话?就是离京前,少爷可会这样待两位姐姐?“
蝈蝈的话只让唐离一时无言以对,恰在此时,偏就听见一个还在变音期的少年声音在书房外高声道:”唐离呢?谁是唐离?还不赶紧出来!“
”滚,休要在此聒噪!“心下正烦的唐离顺着大开的书房门随口呵斥了一句后,才猛然反应过来,”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了!”
只是不等唐离反思完,就听门外一个公鸭嗓的太监高声呵斥了回来:“放肆,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凉王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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