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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上（第1页）

枫丹-伊里耶林区-幽林雾道-欧庇克莱歌剧院废墟-意识空间

“你能否与我讲讲，如今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何种模样？唉……算起来，我已在这里长达数百年之久，从未迈出过半步。虽说能感知到歌剧院内部与枫丹水下的大致状况，可对于陆地上的详细情况，实在是知之甚少。”

芙宁娜听闻，脑袋轻轻一歪，缓缓说道：“耳听终究是虚，眼见才最为真实，依我看，你最好还是亲自出去瞧一瞧。”

“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必须留在这里，操控并守护这台机器。别看它现在储存的能量不算充裕，可一旦遭受外力的猛烈冲击，或是发生其他意外，它爆发的威力，甚至可以瞬间将半个枫丹炸上天空。所以，为了你，为了全体枫丹人，乃至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我实在是不敢离开。”

“……好吧，仅从我的视角，还远不足以概括外面的一切……”芙宁娜心里清楚芙卡洛斯所担忧之事，便也不再多劝。

她原本想着，让芙卡洛斯的灵魂附着在自己身上，毕竟她们本为一体，兼容性极佳，按道理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如此一来，就能让这位真正的神明好好瞧瞧如今枫丹的模样，她会不会比当初的自己更加激动，还说不定呢。

“嗯，没事，有哪个纯水精灵会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呢？”

“……在那场变故发生之前，我对贵族们的种种行径几乎毫无约束，这便使得他们愈发贪婪，全然不顾普通枫丹人的死活。”既然芙卡洛斯完全相信她，芙宁娜也不再犹豫，从头开始讲述起来。

“终于，那些受压迫的民众奋起反抗，联合起来，他们不仅点燃了象征贵族统治的歌剧院，熊熊大火燃烧的那一刻，也成功让那时的我清醒过来。

那一幕，至今仍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当时，有几个卫兵慌慌张张地冲进正在表演魔术的大厅，急切地说着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反抗军已经动手了。我忙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哈哈，你猜猜那些贵族是如何回答的？他们一边说着只是小问题，一边却又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他们就借口去处理问题，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贵族观众们也纷纷起身，仓皇逃离，只把我孤零零地晾在原地，就连我身后的女仆也跑得不见踪影，没有一个人肯给我一个解释……”

芙宁娜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时的她不知所措，就好像坠入了一场可怕的幻觉一样。直到那个世界逐渐崩塌，耀眼的火焰蔓延而来，顺着舞台肆意扩张之时，独立的意志才慢慢在她脑海中觉醒。

“后来，那熊熊火焰转眼就烧到了观众席，那位我一直以来最为信任的贵族族长，才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赶来。可他们毫无诚意，一上来就直截了当地求我帮他们灭火。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脸上堆满了憎恨、恐惧与绝望，过去几十年间与他们相处的回忆，刹那间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曾经他们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此刻就显得有多令人作呕。

都到了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竟还死死放不下那可怜的面子，依旧对发生的一切不做任何解释。我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愤怒之下，我只给了他们一滴水。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时他们能坦诚说出真相，老老实实坦白罪行，真心实意地祈求我的原谅，或许那时我一心软，还会出手帮他们控制住这混乱的局势。

或许是不想失去手中已有的权力，又或许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考量，见我并未选择帮助他们，他们不带犹豫地转身离开，再一次将我独自抛下，留我一人坐在那高高的平台上。

他们走后，之前在台上表演的那两个魔术师找到了我。从他们口中，我才终于知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那一刻，我的心仿佛坠入了深渊，绝望与无助将我彻底淹没，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满心都想着以死谢罪，来偿还这一切……

但我还是强忍着，咬牙坚持了下来，因为他们希望获得我的水神之心，直到那时，我才猛地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我好似失去了一段记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忽略预示机这个重中之重。想到这里，我婉言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并让他们在这歌剧院彻底倒塌之前，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芙宁娜说完这长长的一段经历，朝着芙卡洛斯眨了眨眼睛。芙卡洛斯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她当时也没料到会发生那样的情况啊。

“几天后，我带着神之心，从歌剧院的废墟中爬了出来，就此踏上了我的旅程。我先是朝着枫丹廷的方向前行，一路上，四周寂静得可怕，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破败荒芜的景象。

在这通往枫丹廷的短暂旅途中，我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在秩序崩塌后，仍坚守原地不肯离去的老人；有整日四处寻觅宝物，谨慎小心的盗宝团；还有狂妄的愚人众以及他们的执行官。

我还记得当时，我还和那个年轻的执行官有过一场短暂的交手，那时的我实力远不及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好在他当时也不知道我是谁，以至于后来我们再次碰面时，他脸上的表情，就跟被泡泡橘噎住了似的，别提多有趣了。

“此后，我通过水路，绕过了那里的守卫，终于正式踏入了枫丹廷。你是想象不到，当时枫丹廷的路灯上，乱七八槽地挂满了人。后来我才了解到，原来是发动起义的反抗军处决了枫丹廷里所有的资本家，还把他们的尸体挂在了上面。”

看着芙卡洛斯脸上露出的惊讶神情，芙宁娜点了点头。她就是想要看到芙卡洛斯这副表情，毕竟她自己当初亲眼目睹那一幕时，可是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我一路走着，遇到了好几个店铺的老板，也碰到了一些欺软怕硬的街头混混；还遇见了为了补贴家用而卖报纸的小男孩，甚至碰到了想要强买强卖、心怀不轨的无良商家。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让我明白，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不管是处于和平年代，还是在变革的动荡时期，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论生活是好是坏，日子总归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后来，黑帮的存在相互兼并吞并，争夺强大战力；家破人亡的民众为了生计，只能花钱打地铺，盖几张破布和破报纸；还有那混乱不堪的地下世界，无一不让我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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